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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盛夏七月到浅秋九月,短短两个多月的时光,于旁人而言不过是四季流转、日常更迭,可对于我来说,却是人生里最漫长、最煎熬的一段旅程。这段日子的全部底色,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、来回奔波的脚步、悬而未决的忐忑,更是陪着妈妈在医院路上,读懂责任与陪伴的刻骨铭心。
七月的燥热是一切慌乱的开端。在此之前,妈妈一直是家里最坚韧的人,永远精力充沛,打理好家里的大小琐事,为我们遮风挡雨,好像永远不会疲惫。我早已习惯了她的无所不能,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,从未想过,岁月会悄悄带走她的健康,病痛会突然找上她。最开始,她只是偶尔说拉肚子,吃点药就好了,怕耽误我们工作,怕给家里添麻烦,一直往后拖。
直到七月中旬,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瘦了很多。再也不敢抱有侥幸心理,当即决定带她到外地医院检查。也是从这一刻起,我的生活被挂号、问诊、拍片、化验、等待结果填满。盛夏的医院人潮涌动,闷热的走廊里挤满了焦虑的人,我牵着妈妈的手,看着她小心翼翼、略显疲惫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慌。曾经宽厚温暖、总能给我力量的手掌,变得单薄又微凉,我才猛然发觉,我的妈妈,真的老了。
七月是无尽的等待与焦灼,不同的医生给出不同意思,无法精准确定病因,答复模棱两可。为了不影响妈妈的情绪,我把所有的忐忑和恐惧都藏在心底,在她面前永远保持乐观平和。每天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,排队、缴费、取报告、咨询医生,重复着繁琐的流程。原来长大最残酷的真相,就是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人,终于需要儿女来守护。
八月的时光,在杭州遇到一位专业很强又超有医德且又很耐心的主任医生,主任很忙,但是他还是有问必答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说我想找您面聊比较具体,主任二话没说,回复周几在哪个院区,我直接过去找他就行。那一天,妈妈在其他院区检查到近下午4点半才结束,眼看着过去快来不急,紧急打个滴滴,催促司机快些,紧赶慢赶,5点到达。一路小跑上去,找到主任,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以为你不来了,我怎敢不来啊,我是怕你不等我了。就这样,这次的面聊,收获很大,妈妈就此被安顿下来。外地人异地求医有多难,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。异地遇到一个技术很好,又所有的一切站在患者的角度考虑,真的就是那种寒风中暖流,暖人心。
这段日子,我见过医院凌晨的灯光,见过走廊里形形色色焦虑的家属,ICU门前低泣的哭声,听过无数无奈的叹息,也慢慢学会了沉淀情绪、直面困境。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,总以为陪伴还有很多时间,可当病痛真正来临,才懂得健康的可贵,懂得陪伴的珍贵。
八月中旬,手术外6个小时的等待,随之在转ICU的路上看一眼就被推进重症监护室,之后医生让签各种风险承诺书,这种心如刀割的疼痛也许当下只有沉默的眼泪代表,思绪万千,又没有思绪,脑袋一片空白,医生指你签哪就签哪。更多的是无奈,酸楚。但只要有治愈的希望,所有的奔波、煎熬、辛苦,都值得。之后的日子,不再是盲目恐慌的等待,而是有方向、有期待的调理养护。
九月秋风渐起,暑气褪去。回头回望这二个月的时光,像是一场漫长磨练,磨平了我的浮躁,教会了我珍惜。这六十多个日夜,有焦虑、有崩溃、有疲惫、有忐忑,但更多的是守护的坚定、陪伴的温暖。我终于真正读懂,父母从来不是永远的避风港,他们也会脆弱、会生病、会老去。
这场跨越夏秋的求医之路,每一段路程所遇见的人,更让我明白人得永远心存感恩。特别感谢我的家人和朋友,这时间的关心和鼓励,我会铭记在心,谢谢你们。也让我愈发明白,人间最珍贵的幸福,从来不是名利财富,而是家人安康,岁岁平安。不求轰轰烈烈,只愿时光温柔。
最后希望大家努力工作的同时,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做自己身体健康的第一责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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