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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池州杏花村说开》二
池州 ; 汪四武 作
孔井随了凉亭愿,
楚井吴亭习相移
"凉亭",是清凉亭的简称。这亭还称为"二里半亭"。这作何解?只因从杜湖到池州城秀山门有五里路,这亭建在这路的中途之故。那简称孔井的孔家井,就在二里半亭边上。这也就是说 ; 孔井距离池州城秀山门外也只有二里半路。
孔家井作為地名被稱乎開來,為時應在唐朝中葉。筆者這一說法,雖說只是筆者個見,不足為憑。但是,筆者這種個見是依據的 ; 杏花村孔井的居民們,很多年以前,於春季有做賣杏花的生意的人。他們拎著花籃,在池州府城裡,走街串巷叫賣杏花。這一習俗,是可溯至唐代的。有文獻資料顯示 ; 女人們喜戴杏花於鬢際,愛插杏花於發髻的風俗習慣,起源於唐朝長安啦。然而,這清涼亭的建造時間,較之那井就要晚了。有說明朝,有說清朝?若是就其建築風格而言,筆者個人則認為是明朝的建築物,抑或在清朝給予了較大的修葺,至使那亭子的造型頗呈古怪。於是乎連帶上孔井,讓人們編了一首歌謠,然而又由這首歌謠,將一宗古老的,凄美的爱情故事 传说开来 ;
谣曰 :
小孔大口井,不明不清亭。井水映双影,凉亭别丽人。丽人问情郎,何日返乡程?郎折杏花枝,斜插丽人鬓。轻语花再开,迎娶妹入门。孔井水清清,凉亭风凛凛。杏花谢又开,不见郎来迎。忽得郎手书,旅途郎病沉。何惧茅山远,关碍何阻情?娇娇敢追月,弱弱敢拨云。抬得病郎归,丰润身消陨。归至清凉亭,不期郎断魂。去时凉亭别,别有恋心存。归来别凉亭,阴阳非晨昏。晨昏逝可转,人死怎复生?丽人恸哭天,山川亦悲鸣。思郎百般好,念郎万般恩。杏花落孔井,丽魂予杏林。恩爱无变异,叹我杏村人。
此歌谣,笔者收集整理于五十年前。那时候,杏村那些耄耋老人们,每谈及此事,还那么愤愤不平,怪当时的县令没将此种憧情不二的,民间贞洁之女之情禀报皇上,为其女讨座贞洁牌坊呢。
这孔(家)井,又有传说的故事。说是因这里的孔姓人家,世世代代行善,得到仙人指点,才于这山岗上找到地下水脉,方将水井挖凿成功的。故事是这样说来 ; 池州府秀山门外,向西北方向去二里半路,是一座硕大的山丘。那山丘上,长滿着短短的马尾松,修长的毛竹和随处可见的野生的杏树。几户农舍,散座在这美丽如画的丘岭上。一条牛车小道,弯弯曲曲穿越其中,小道两旁的芒草又几几将小道湮没。此处,除了鸟儿的悦鸣和风的轻吟声,静谧是神奇的了。田中和地里,种什么都能得到不错收获。只是人吃的水不理想,于是乎这里的人们就千方百计地找水挖井,希冀能得到一口流出清泉之井。可遗憾啦,也不知道挖了多少口井,始终得不到理想中的清泉。
这一天,是个酷热的夏天。火辣辣的太阳,灼的树叶都萎卷了,人们还在挥汗如雨地挖井。从远处来了一位破衣烂衫的老者,这老者摇着拐杖,步履蹒跚,刚到这些忙着挖井人的身边,扑通一声,跌昏死过去了。这些挖井的人,赶紧将这老者抬到树荫下,又是抹又是揉的,硬是将一碗米汤给老人灌了下去,老人这才算是活过来了。活过来的老人,突然开口笑着说道 : 嗯,不错。确实是个善人村!都随我来。众人见这老着如此这般,都极其惊愕起来,过了老半天,才恍恍惚惚地跟上了老人。老人领着众人走到丘岭顶上,将手中拐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,说就在这圈子里挖。众人齐力没挖多深,一股甘泉就喷湧出来了。待人们醒悟过来,准备感谢神仙时,神仙已经不见了。这真是 ;行善积德之人若有困难,仙家也会来帮忙解决困难了。
众所周知,池州地处是被称为吴头楚尾的。然而,这古吴国与楚国的分界线究竟具体是那儿?笔者以为是秋浦河。秋浦河是两国的分界线,河西归楚,河东属吴。作出这样的认为,有何凭证?有。时至今朝,人们还都说 ; “吴头大鲫鱼好吃"。这"吴头大鲫鱼"产在那里?就产在秋浦河东岸,那个非人工开挖的,故而称之为"天生圩"的圩塘里。所以笔者才敢于有上叙之以为。
池州地域在古代一分为二,因此人们的生活习惯,传统文化就相兼两国了。笔者少年时期曾得学者点拨 ; 贵池的民俗习性,民间的传统文化以及饮食文化,服装文化在《诗经》《大雅》《楚辞》中,只要有心,都是可以读得出来的。笔者在这里所提及的学者 一一 胡炳昆,生于1873年(清,光绪二年)。据与他同时代的老人讲,他是我国科举制最后一期(1904年)考取的进士。对这身份,老先生自己不否认也未承认。笔者想,这可能是老先生心中有“潦倒不谈荣耀时"的情结罢。要知道,笔者结识这位老先生时,老先生已经孑然一身,郎中一位了。这胡炳昆老先生是否是进士,笔者从未较真追究过,笔者敬佩的是,这位老人的真才实学,认他是位学者,称他为老学究。
胡老学究告诉笔者 ; 池州(距今)百岁以上的女人,那种将头发全部往后梳理,在脑后挽个髻,用发网兜往,再插一枚簪子。这种发型叫“大篷头",是吴国遗风。而腰间系的那种用黑布或者是深蓝色的布做成的,上面一层略小于下面一层,任意在一拐角上绣点什么花,上面用红布镶一条窄窄的边,再钉上丝织的带子的围裙,是古楚国妇女们,採桑叶的袋所演变来的。那种围裙不是下厨时围的围裙,古楚国妇女们围着它可以见客的。而池州如今的(距今在五十年前)婚嫁喜事,丧葬礼法,则是吴楚混淆之为了。猪油泡锅粑,酿甜酒,炒冻米,炒毛米,磨芝麻粉,煎鸡蛋泡炒米或者是下掛面,这些也都是古吴楚两国共有的饮食文化传至今朝,这于其它古国是不存在的。
那种围裙围到身上,会立刻将女牲的曲线美凸现出来的。笔者有段时间因工作原因,常与渔民打交道。在池州境内水面上作业的渔民,特别是在秋浦河上,来自江西,湖北,湖南的渔民很多。那些渔娘渔嫂们都系那种围裙。她们还有一种喜欢戴花的习惯,可池州本地人,除掉很少的上了年纪的人之外,女人们是不太喜欢戴花的了。然而于春天里,渔家的女人们,无论是什么身份,都喜欢戴上一小枝,娇艳欲滴的杏花。那水红色或是粉红色的杏花一插上那乌亮油黑的发髻上,鬓际处,会使整个人顿时陡增几分美丽的。这时,你就看这杏花村的路上的春韵,春辉立刻就流动起来了。美人们在享受着大自然的美,大自然却在接受着美人们的点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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