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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我来到海边,一眼望去,大海在我面前波澜壮阔,站在大海边看到波涛滚滚的海浪向我冲来。
我吓醒了,原来是做了一场梦,梦中的大海面就象前些年去海边看到的一样。站在大海边,看到海上的波浪,冲着大海听到喊叫父亲的声音。
看到大海,就想到父亲,缘从父亲的名字起。想起小时候,奶奶天天喊她儿子:“海波、海波”,我父亲的声音。先明的爸爸,是我的姨爹当队长时,不大喜欢自己做主,许多队里的事都听大队支书的话。父亲也常常帮他商量生产队里的事。姨爹每天早上从村中心路的最下面开始,都要沿着路往上面村子喊话,叫每家每户社员们做事。首先到的是我们家,他总站在我家门口,没有看到父亲的话,就都一个人对着我家大门口朝家里说几句话:“海波,今个XXX去打矿屋,XXX去村牧塘……”听到是他在说话,父亲在家就走出来,站在大门口和他商量,和他想想队里今天要做什么事,哪样事要多少人,哪些人去那里。等到社员让父亲当队长的时候,父亲不大听大队支书的话,学大寨改河造田,开批斗会学习,而是在生产队里大力发展养鸭养鸡养猪种瓜烧砖瓦,大搞付业,提高生产队收入。那个时候,家里穷的人家特别多,有些人就想贪点小便宜,都想偷着砍一些树木,没被人看到就算了,有人看到了都是告诉父亲。父亲是一个性格耿直,秉公办事的人,不光没收了别人的树木,而且还扣人家工分。许多队里人都对父亲很生气,放在肚子里不说出来,只有那些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做事的人才称颂父亲。当了好多年队长,也得罪了好多人:不听上边的话,自已决定生产队的事,上面领导不喜欢;又做事待人直来直去,得罪过很多村里村外家里亲戚和村里人。
陈田村过去叫和平生产队,在村庄上面老大坝河斜对面,就是另一个公社的美满村下塘生产队。两个生产队山连山水连水,下塘的山与陈田下山大山坞里面的山粘在一起,与小坑的山左边也连在一起,毛山的派子坞也连在一起,都是以山沟山路壕垅为界。奶奶是下塘生产队长大的人,六个兄弟姐妹在那个队成家生儿育女,后代和父亲同辈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。他们平时也喜欢到陈田的生产队山上偷砍伐树木(自已生产队不管),被陈田砍柴人看到了,回来告诉父亲,父亲就去下山的路上截住人家,许多下塘人不承认是在陈田山上砍的,父亲就要实地对证。那人不敢,不光树木没收了,连着刀斧统统没收。好在那个时候被没收的人都不敢怒不敢言,只能乖乖的回去,告诉奶奶的兄弟姐妹们父亲的老表们。有个年的春节,父亲带我去下塘拜奶奶最小的弟弟年,舅公当面在火炉旁提到父亲罚下塘兄弟姐妹树木的事,被我听到。我那时虽小,但记住了这件事。母亲的家就在同村背屋,兄弟姐妹也多,母亲姐姐弟弟的孩子们也想占点便宜,父亲也是一样处罚,也因此恨父亲。母亲是个勤劳的人,只是埋头做事,从来不知道规劝父亲,也不知道两边说话,劝父亲不要这样对待偷偷砍树的人,对待偷偷砍树的亲戚。那时生产队里穷,个个家里都穷,偷砍点树也很难杜绝。奶奶曾经劝过父亲做生产队长,手下留点情,不然不要当队长,说过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当没看见”的话。奶奶还和我说,自已家的娘家亲戚和父亲的姻亲都在陈田和周边生产队,亲戚们太多,做人做事,待人接物不好做。父亲认为做生产队长要有公心,认为“一代亲,二代表,三代认不得老吊”,亲戚毕竟少社员多。父亲从小到大,都是自已做主,我小时候也认为父亲做得很对。
也许认为这样做对,符合少年的天性。父亲当队长时,不知为什么告诉我一件事。说背屋的外公(陈田人叫家公)在生产队做错事犯了错误,但没和我说犯什么错。公社来了很多了,要把外公抓走,村里许多人围着看着。外面来的人逮着外公,好几个人上前拿着大麻绳,把外公双手背着五花大绑起来,反绑的样子像绑杀人犯推向刑场一样。父亲站在旁边看到,说不能这样绑人,那是绑杀人犯,并让人简单的把手梱一下就带走了。后来事情过去以后,外公回家了,自已不高兴,还讲给家里人听,说父亲不应该教人家怎么绑他,从此恨起父亲,对父亲有看法。以后父亲当生产队长了,因为一视同仁,刮面无情,我的舅舅孩子老表们又从生产队里山上,分田到户了还在我家山上,收工的时候肩上驮着树回家,父亲毫不犹豫的又是没收,还有其它惩罚措施,就像对待下塘生产队的那些社员一样。我知道父亲爱憎分明的性格,对待农村不良事件深恶痛绝,对待积贫积弱的家庭无微不至照顾。我自己体会到他,做人做事的严格。父亲为了当好生产队长,恩威并施想树立威信。首先任劳任怨,从自己做起,不徇私心不贪图私利,里外一视同仁。只是那个年代,贫困刺激了人们的点点奢望,让不少的人只能狭隘的去想偷一点东西也好。小时候的我,在心里认可父亲的所作所为,也忽视了贫穷带给乡里乡亲的可怜可悲伤心。慢慢长大以后,我想过,遇到贫困环境中的贫穷人,我变心软过。我逐渐心软了,父亲如果再世比我更心软更怜悯。
年年三十的晚上,我总是先去背屋母舅家拜上早年。坐在背屋母舅家的火炉边,大母舅小母舅舅母都在。曾经小时候看到的,记得特别清楚的,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汉,也都老了,都坐在我面前。他们难得看到我,就都谈论父亲曾经的过去。他们是荣得叔,金炉哥,远来哥,希烈哥。在众人高兴守三十夜之中,我听到希烈哥说过一件事:他说过去家里穷,没有人做农活得工分。他的父亲做事特别慢,不能说父亲懒,连走路也慢腾腾,吃饭也慢吞吞,到怀沟剖一条鱼肚子剖半天,不喊事不回家,特别细心。那个时候在生产队没事安排他做工分。父亲就和希烈哥的父亲说,叫他去陈田的下山看山场,白天晚上都去,看山看人,防止下塘生产队的人到陈田山上偷砍树木。一年下来记的工分也不少,希烈哥家从此不算超支户了,还分了红。听到这件事,几个叔叔哥哥都点头称赞,赞扬父亲当年当队长公平,唯旁边坐的母舅和舅母都不言声,不附和,我就知道这其中的缘由。听到说这些,是我感到最欣慰的时候,这个年三十晚上,我懂得了父亲。
现在看来,奶奶说的话有道理。女人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,那是保护自己儿子的本性,是柔软和真实的,奶奶生怕父亲刚直不阿的性格受到伤害,不想父亲去当什么队长。因为梦到大海,听到喊父亲的声音,其实喊父亲的名字的声音早已深深进驻我的心里。小时候,总听到奶奶天天喊父亲的名字,还有就是海珠姨爹当队长的时候也喜欢喊父亲的名字。从没想到父亲的名字,以后在梦中又听到有人喊。那是大海的声音,它告诉我,你是海波的儿子,是大海的儿子。是啊,你要做像大海一样的人啊,有什么事不能容进你的心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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