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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日,爱人从乡下岳母家带回一些马齿苋,这是四十年前我们在乡下老家常见的植物。我问爱人带马齿苋回来干什么?爱人笑道:“炒着吃呗”。我似乎有些疑惑,马齿苋不是老家喂猪的草吗,怎么还能吃?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爱人笑了,说马齿苋其实是一道非常美味的菜。
在乡下老家广袤的田野,每逢夏季到来,马齿苋准会迎来它们生长的旺季,随处都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。它们好像不择地段,在草丛、地头、山坡,甚至水边都可以生长出一派生机。翡翠而肥厚的叶片,紫红而鲜嫩的根茎,闪耀着诱人的光泽。
我记得小时候,父亲总是让我们去砍马齿苋回家喂猪。马齿苋遍地都是,我们一篮子一篮子的把它们砍回家。生着或者煮熟加少许稻糠喂猪,肥猪们总会吃得津津有味、大饱口福。在记忆中,马齿苋就应该是猪粮,却不知道原来马齿苋还是一道美食。
爱人把马齿苋择好、洗净、放在热锅里炒一下、再置于清水中漂洗,最后加入蒜仁、生姜、小米辣一起翻炒,很快一道素炒马齿苋就出锅了。
闻之倒也清香扑鼻,可是我因为心存芥蒂,迟迟不肯动筷。看着孩子们都欢快地吃着,看样子一定很好吃的。我到底没禁得住诱惑,夹了一点送进嘴里,慢慢地咀嚼。马齿苋脆嫩、软绵、味道略微带有点酸,但是难掩其特有的清香。那种香气在口中轻轻扩散开来,侵入肺腑,真的令人回味无穷。
爱人对我说:“放心吃吧,这可是纯天然的美食”。我点点头,认真地品尝起来,越吃越是喜欢。感觉马齿苋比之前吃的野小蒜、蒲公英、水芹菜,马兰还有蕨菜,都要美味得多。此时,我感觉未免有些相识恨晚。不由得问道:“这么美味的菜怎么人们很少将它们请上桌”。爱人笑了笑说:“那是因为马齿苋生不逢时”。爱人的话让我半天没有理解。爱人连说我还是不太懂得农事,她告诉说“夏季正是各种菜蔬兴旺昌盛之际,乡下菜园里各种瓜果蔬菜品种齐全,它们一茬茬生长,人们根本就吃不过来,在这种情况下,又有谁还会在意那田野之中的马齿苋呢?而野小蒜、蒲公英等都是生在青黄不接的当口,才会被人奉之为菜,请上餐桌”。经爱人这番解释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样,这么看来,马齿苋和菜园的蔬菜同时生长,是有点生不逢时了,真的可惜了这么一道美味菜。
爱人接着说:“马齿苋浑身是宝,有很高的营养价值,还有清热解毒等作用。所以,注重养生的人在吃厌了大鱼大肉以及传统蔬菜后,开始把目光转向乡下田野中的马齿苋,这样马齿苋才被人们请上餐桌”。是的,从前的喂猪菜,竟然华丽转身,成了这个夏季难得一见的野山珍。
我接着上网查了一下,马齿苋的做法有多种,清炒、凉拌、煮汤、炖肉、包饺子、晒干泡水均可。可以说,马齿苋是消夏的佳品。马齿苋是个宝,它是一道带着大自然、乡土和故乡美味的野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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